半月谈:某些父母在为吸流量不惜“啃小”? 低龄直播透支儿童你的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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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刊记者:段晶晶娜塔莉

“淘宝童模被踢”“3岁女孩喂70斤”“一岁半宝宝喝啤酒”.最近网络平台上很多有争议的事件,让人聚焦于“啃小家庭”。半月记者调查发现,随着短视频和直播行业的发展,越来越多的孩子被父母推到镜头前,成为成年人的盈利工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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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利诱惑下,家长红了眼

今年8月,“一名3岁女孩被喂了70磅”的消息引起了关注。据了解,女孩叫“佩奇”,母亲去年为孩子申请了直播和短视频平台的账号,并上传了一些关于孩子“惊人的食欲”和“几秒钟内吃饭”的视频。运营账号的父母允许她吃汉堡、炸鸡等高热量食物,俘获了一波粉丝。

在网友的强烈声讨下,相关视频账号被封,但“派奇”的遭遇并非偶然。四川小男孩王旺在站台上现场表演了走钢丝绝技。男孩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,站在12.5米高的铁丝护栏上,步行1公里,获得较高的点击率,奖励2000多元。不仅如此,关于他“能喝两瓶啤酒,父亲和爷爷都支持”的视频也在网上流传,但父亲认为“更多人关注孩子”是“没什么错”。

现在视频直播很流行,也很容易实现。有些成年人把赚钱的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,而有些父母则珍惜“趁早成名”的价值,把孩子当成赚钱工具,从而成为“蚕食小家庭”。

半月刊访谈记者搜索“吃宝宝”和“零食播报”,不同视频博主的风格基本一致:小至几个月大、大至四五岁的宝宝被推到“主播”位置,暴食成为卖点,直播界面有卖儿童围兜、座椅、餐具等商品的链接。

一位业内人士表示,创作门槛低让网络直播更年轻,流量的盈利效应让部分家长更受欢迎。以吃和播为例。起初,大多数父母仍然可以保持孩子的健康饮食。但也有家长理解了观众的心理,找到了实现流量的诀窍,不惜以孩子的健康为代价创造奇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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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龄直播对儿童精神损害不可忽视

相对于“3岁女孩‘吃广播’胖到70斤”等更极端的情况,大部分“啃小家庭”对“消费”孩子的行为伤害是隐蔽的、缓慢的,甚至是披着“糖衣”的。但这种“轻咬幼儿”的短视行为对未成年人的精神伤害并不比身体伤害小。青少年阶段是父母教育孩子性格、规则和教养的黄金时期。未成年人的价值观还不成熟。如果他们为了利益过度介入直播,很容易被“扭曲”,导致孩子功利庸俗的心态。

浙江师范大学师范学院副教授认为,功利主义的庸俗心态可能会让孩子误以为只要“卖萌”“卖颜值”就能挣钱。至于这样挣钱是不是长期的,有没有负面影响,就不考虑了。

此外,鼓励孩子“挣钱养家”可能会导致家庭责任的错位。“父母推卸责任,转嫁家庭角色应该承担的压力,形成畸形的家庭分工。”王立华认为,从长远来看,孩子会认为“只要我给家人钱,我就承担家庭责任”,这削弱了亲子关系,甚至导致孩子不愿意接近父母,甚至想逃离父母的控制。

未成年人网络广播的频繁混乱也将导致儿童的早期专业化和成年化。所以,孩子可能体会不到童年的乐趣,甚至会因为容易挣钱而提前度过,挥霍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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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深层次地保护未成年人权益

专家认为,儿童被“蚕食”的过度“消费”关系到儿童的教育和儿童权益的保护。现在是建立和规划的时候了

今年7月,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公开征求关于加强网络直播营销活动监管的意见。半月刊记者注意到,征求意见稿在《严格规范网络直播营销行为》中指出,网络直播营销活动中不得利用10岁以下未成年人开展广告代言活动。

有专家强调,家庭教育是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监护的核心组成部分,应加强法律宣传,使父母或监护人意识到自己的监护职责。“许多监护人没有意识到他们监护职责的界限,经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。”浙江省电子商务促进会副秘书长陈奕君表示,家长们不仅应该希望自己改正错误,还应该通过部门干预来加强监管。

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,政府部门、公安检查法、妇联等协会都有保护儿童权益的职能。但考虑到儿童权利保护的特殊性,矫正措施很难立竿见影。”北京盈科(杭州)律师事务所律师甘海滨认为,为了防止危害儿童权利行为的发生,需要构建以家庭为基础、政府主导、社会为辅、司法为保障的儿童权利保护体系,以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。

专家提醒,在立法过程中,不仅要将未成年人视为未来的保护对象,还要将其视为权利的主动主体,更加重视其发展权。